辱,倍感屈辱,可也只能怒目而视。
更多的士绅,则连对视都不敢了。
军医忙提著药箱挤开人群,到了董其昌身边,检查其伤势。
董其昌七十多岁了,本就有心气咳喘的旧疾,再经一月饥寒摧折,精神崩毁,雪地猝倒,心厥中风,数分钟内便可气绝,寒冬低温更会加速亡故,哪里还有救。
军医一搭手,才发觉脉搏已经没了,把人翻个面,一扒眼皮,瞳孔都散了。
军医摇摇头:「没救了。」
「爹!」董祖常跪下,发出低低的哀嚎声。
公审台上,徐进已供述完毕,他详述了苏州秘议和沈老三案、哭庙案中徐府的角色,又简述了他所知的自嘉靖朝以来,徐府犯下的重重罪恶。
若每件事都展开详述,光是徐家一家,没个一年半载都审不完。
而此次公审,民愤太大,林浅要求从严从快,所以历年恶行,都只是概述。
即便如此,光是徐进一人,就在堂上讲了一个半时辰。
徐进退下后,又传唤哭庙时带头闹事的张、李、王三名秀才。
此时有亲卫上台来,对林浅耳语道:「王上,主犯董其昌暴亡。」
林浅眼皮微抬,对郑芝龙道:「你去处理下。」
郑芝龙领命离席,走进候审士绅中,董其昌的尸体还平放在雪地上,周遭围了五六个董氏族人,默默垂泪。
郑芝龙扫了一眼,见董其昌尸身一身单薄素衣,头发散乱,面容干瘦憔悴,那双书画双绝的手上满是冻疮,身上还散著一股带有屎尿的馊味,样子凄惨到了极点。
郑芝龙嘴角一勾道:「好个老贼,竟然畏罪自杀!以为这样就能免遭审判,天真!该定的罪,一条也不会少。」
「你!」董祖常猛地抬头,死盯著郑芝龙,怒火几欲破胸而出。
郑芝龙目光移去,和煦笑道:「怎么,你有话讲?」
董祖常对视片刻,终究怕了,哀哭道:「为何如此,为何要如此对我们啊?」
郑芝龙冷哼一声,不屑作答。
此时参加过阳澄夜宴的士绅已认出了郑芝龙,知道他是夏王的左膀右臂,连连上前哀求。
「军门,草民知错,草民愿献出田册,配合清丈。」
「老朽糊涂,铸成大错,望军门在王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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