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,一会就回来了。」
陈阿福一指天空:「天都黑成这样了,怎么做工?咱家大石————分明,分明就是被黑心官府扣下了————今天这个公道,我必须去讨,谁也别拦我!」
陈家姨母嚎哭声更大,圆圆也暗暗抹泪。
正在一家人挣扎不休之时,门口有人道:「爹、娘、圆圆,你们干嘛呢?」
三人往门口一看,见陈大石好端端的站在门口,都愣住了。
陈家姨母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将儿子拉进院内,关上门,放下门门,然后上下打量:「儿啊,你没伤著吧?官府打你了?」
陈大石一笑道:「娘,你想哪去了?江南织造司,可是官营的正经生意,我是一口气织到现在的,你看。」
他说著一摊手,手中是一串铜钱,用一根红线拴著。
「我今天织了二十八尺布,得了九十四文工钱,那布是我眼盯著官家拿尺量的,错不了,工钱一文不少!」
之前在徐府织坊中做工,要扣原料损耗、作头抽成、织坊修缮费、织机修缮费等,杂七杂八加起来,二十八尺布能得六十文工钱,都算烧了高香。
给大夏织布,量布不缩水,不打骂克扣,按天发工钱,还管一顿饭,这听起来美好得像个陷阱一样。
陈家姨母知道儿子不是被人扣下,而是为了多赚点钱忙到现在,立刻便一通埋怨。
陈大石笑著挠挠头,随即从怀里拿出两张白面饼子,递给母亲,那饼是用猪油煎的,闻著很香。
陈阿福埋怨道:「咱们还欠著饥荒,怎么买这东西。」
「这是织造司的午饭,我没吃,便带回来了,萝卜汤里还有排骨,可惜汤没法带。」
陈家夫妻对视一眼,都听得呆了。
给的工钱高,还管一顿午饭,还吃的这么好?哪怕是给的甜头,未免也太甜了些。
陈家姨母接过饼,自己没吃,给了圆圆。
一家人回到房中围著餐桌坐下。
圆圆将其中一张饼小心地撕成四份,最大的一份给了大哥,自己吃了最小的一份。
陈大石接过饼,咬了一口,说起织造司的见闻:「那边晚上也能做活,我过一会还要过去————」
「黑灯瞎火的怎么织?」
陈大石吃得急,圆圆给他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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