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,远远便看到一个身影负手而立,背对着他眺望湖面——那背影挺拔如松,宽肩窄腰,身姿间透着几分熟悉的温润,竟让他猛地顿住脚步,喉咙发紧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蓝玉喃喃自语,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热。
那背影,像极了逝去的先太子朱标。
当年朱标还在时,最爱带着他去紫金山下的湖边踏青,每逢见到开阔的江河湖海,总会像这样负手而立,眉眼间满是忧国忧民的温和,还会笑着骂他:“蓝玉啊,你这脾气得改改!战功再高,也得记得君臣之礼,别总想着横着走,免得让陛下寒心。”
那时候他还不服气,总觉得太子殿下太温和,管得太多,可如今……太子殿下仙逝了,他再也没人敢这么直白地骂他、劝他了。
蓝玉甩了甩脑袋,压下心头的酸涩,快步走进亭中,刚要开口喊“允熥”,却见朱允熥陡然转身,那双往日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,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盯着他,声音陡然炸响,震得亭外的树叶都微微晃动:“蓝玉!你可知罪?”
蓝玉的脚步猛地僵住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,竟生出几分面对先太子朱标时的恐慌,语气都有些结巴:“我……我有何罪?咱……咱没做错事啊!”
“你没做错事?”朱允熥上前一步,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蓝玉心上,“你身为国朝国公,却敢私自召集景川侯曹震、鹤庆侯张翼、定远侯王弼等勋贵在家中宴饮,通宵达旦、喧哗无忌——你忘了陛下三令五申‘勋贵不得私相结党、以免动摇国本’的律法?这是目无法纪!”
“你于私是本王的舅姥爷,于公却是大明的臣子,可你在殿中一口一个‘允熥那孩子’,连最基本的‘吴王殿下’都不肯称呼——你当本王还是当年那个在东宫不敢跟你说话、见了你就躲的毛孩子?这是目无尊卑!”
“去年北征回来,你私藏了元顺帝的鎏金酒壶和珊瑚摆件,还挂在书房显眼处炫耀;喜峰口守将按律查验你的随行兵马,你竟纵兵毁关,把朝廷的城关当你蓝家的院门;你儿子蓝碧在应天府强抢苏州知府的女儿,你不仅不责罚,还派人把知府派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