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打了出去,说‘我蓝家的人,轮不到外人管’——这是为非作歹,肆意妄为!”
“更甚者,你广收义子义侄,府中豢养私兵三百,比京营的都司卫所还规整,还敢在殿中跟曹震说‘陛下年纪大了,将来还得靠咱这些老弟兄撑着’——蓝玉!你这话是想干什么?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,你凉国公要拥兵自重,逼宫夺权吗?这是目无君父!”
朱允熥越说越声音越洪亮,最后直接伸手指着蓝玉的鼻子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,陛下不知道?廖永忠私穿龙袍被赐死,朱亮祖贪赃枉法被鞭毙,唐胜宗结党营私被削爵——那些因骄纵而丢了性命的功臣,你忘了他们是怎么死的?
陛下念你是老臣,念你跟着他从濠州打到北平,出生入死,才对你一再忍让!可你别以为陛下真的糊涂。
你府中私藏北元珍宝,你跟曹震议论储位,陛下哪一件不知道?
锦衣卫的人,说不定此刻就在你府外盯着!”
蓝玉彻底呆住了。
“今日本王来此,不是为了跟你置气,更不是为了拿你立威!”朱允熥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,“本王是想告诉你,你如今的所作所为,早已踩在律法的红线边缘,再往前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!
那些文官天天在陛下面前提‘削勋贵’,陛下近来让锦衣卫查边军的冬装筹备、粮草调配,你以为是为了谁?
你再这么恃功自傲下去,别说你这凉国公的爵位保不住,连你蓝家满门的性命,都要折在‘居功自傲’这四个字上!”
“本王今日把话撂在这里:要么你收敛起你的骄纵,把府中的私兵散了,把你儿子蓝碧送进国子监学学规矩,往后在朝堂上谨言慎行、尊君礼臣,本王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求几句情,帮你挡挡文官的弹劾;
要么你继续胡来,等陛下真的动了怒,便是本王想保你,也保不住!”
朱允熥说完,再次转身负手而立,留给蓝玉一个冷硬的背影,亭内只剩下湖面风吹过的“哗哗”声。
蓝玉呆愣在原地,心中翻江倒海——
惊讶于朱允熥的言辞竟如此犀利,把他的过错扒得一干二净;
震撼于自己竟犯了这么多“掉脑袋”的错,还浑然不觉;
更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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