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?可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?”
这个声音……
楚盛脸色一僵,霍然直起了身子!
只见门口站着的,并非战战兢兢的内侍。
而是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、面容儒雅、嘴角含笑的中年男子。
正是他的表兄,徐子麟!
“表……表兄?”
楚盛脸上的愤怒与狰狞褪去,浮现出了一抹委屈之色。
他张了张嘴,万千苦楚堵在喉咙口,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终只化作一声惆怅的叹息!
徐子麟迅速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瓷片和水渍,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。
不动声色地反手将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内外,这才快步走到楚盛身边。
“殿下。”
徐子麟压低了声音:“我奉父亲之命,来江南督办一些漕运账目,顺道过来看看你,你这是……?”
楚盛肩膀一垮,语带疲惫:“表兄……我心里苦……我真的……快要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说话间,他猛地抓住徐子麟的手臂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自污!自污!整日流连于这些莺莺燕燕之中,每一次伪装,都像是在用刀剐我的心!舅父和你说,这是为了隐藏……隐藏那件事……可这要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?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这样吗?够了!真的够了!”
徐子麟静静地听着,脸上适时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神色。
待楚盛情绪稍缓,才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殿下的苦衷,我与父亲岂能不知?这般行事,确是委屈殿下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为低沉谨慎:“只是此前形势所迫,殿下重伤初愈,唯有以此法,方能最大限度打消某些人的猜忌,尤其是陛下的。”
“如今看来,效果已然达到,想必风声已传入京中。”
徐子麟观察着楚盛的神色,见其眼中抗拒极深,便顺势做出了决断:
“既然殿下实在不愿再继续,那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殿下的伤养得差不多了,这套‘自污藏拙’的把戏,也确实可以收场了。”
听闻此言,楚盛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又问道:“那……接下来有何安排?”
徐子麟微微一笑,成竹在胸:“自然是该风风光光回京了,此番殿下在江南赈灾,虽有……些许微词,但大体功绩是抹杀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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