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狠劲猛地冲上了高翠芬的头顶,冲散了她所有的犹豫和羞耻。
她猛地抬起头,原本浑浊怯懦的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。
她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双手死死抓住许伍佰的裤脚,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异常清晰地哀求道:
“许大夫!许大夫!您一定得帮帮姐啊!求求您了!姐……姐实在是没法子了!”
她仰起脸,泪水混着灰尘在她苍老的脸上冲出沟壑,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想死后跟聋老太一样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!呜呜呜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这半辈子受的委屈、隐忍和绝望都哭出来。
此刻,什么脸面,什么廉耻,都比不上一个能让她在晚年有所依靠的希望。
她紧紧抓着许伍佰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,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乞求。
许伍佰被高翠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头皮发麻,差点没绷住。
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,抽了抽裤脚,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:
“哎哟喂!我的翠芬嫂子!您这话是从何说起?快起来快起来!地上凉!”
他伸手虚扶了一下,看着高翠芬那泪眼婆娑、满是期盼的脸,叹了口气:
“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瞧您这话说的,搞得好像我许伍佰那几把是啥包治百病的良药似的…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”
高翠芬被他说得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,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话有多歧义。
她慌忙松开手,自己撑着膝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,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伍佰兄弟,对不住,对不住.….姐……姐主要是太激动了,嘴瓢了……您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