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半见松开了手，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婆母来家里提的亲，说是陆伽罗要求的，这事我至今想不明白。那时他才八岁，我们也并不相识。”
“我知道原因。”
“诶？”
“陆伽罗跟同窗文斗，就是因为那几个同窗诋毁你祖父和你，他看不过才出了头。事后我才知道他们打了赌，谁赢了，谁就去你家提亲。陆伽罗重承诺，翌日就让母亲去提了亲。”
沈半见目瞪口呆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夏侯凝夜：“我去找陆伽罗道歉，可他却告诉我，如果能帮沈家二小姐度过这一劫，也是桩好事。他见过沈家小姐，瘦瘦小小的，瞧着很可怜，娶她也没关系，以后他照顾她、保护她好了。”
他轻叹，“你说得很对，陆家人好，陆伽罗更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儿，若没有这场变故，你嫁去陆家，是一件好事。不过——”
夏侯凝夜深深看着沈半见，“如果能重来，我一定不会给陆伽罗这个机会。我必定先他一步去你家提亲。”
他抚着她的脸颊，温柔一笑：“说到底，那场文斗是我赢的，应该兑现承诺的人，是我。”
沈半见眼圈有些红，原来在岁月的罅隙里，在她最黯淡的光阴里，曾有人朝她伸出善意的手。
陆伽罗是，夏侯凝夜亦然。
她展颜一笑，眼中泪光闪烁：“那还是算了，你若来提亲，偃京女子会拆了沈家吧，那我就更是沈家的大罪人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？我们半见多厉害，她们怎么可能是你对手？”夏侯凝夜笑着打趣。
“这时候你不应该说‘有我在，谁敢对沈家、对你动手’吗？”
“比起让我动手，你应该更想自己动手。”
沈半见不承认自己睚眦必报：“你说错了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”
夏侯凝夜轻笑：“手无缚鸡之力啊——”
那日在雪山，是谁一枪干掉一个乌羽国士兵？
又是谁，暗戳戳地给他下毒？
沈半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：“我有个问题，陆伽罗和他同窗打赌：谁赢了，谁就去我家提亲——没有人愿意来提亲吧？既然如此，同窗一定会放水，他也一定会赢。”
夏侯凝夜笑意散去：“沈家嫡女、从三品的御史大夫的孙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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