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，道行还是夏侯凝夜深。
沈半见乖乖睡觉。
可心里却还是记挂着女鬼的事。
白日翻阅赤燎国的风俗志，天一暗下来，她就又去那条宫巷了。
她没穿红衣，也摘了舍利项链与金环，一身素色缓步而行。
没有意外，白衣女鬼照旧坐在墙头上，笑盈盈瞧着她。
沈半见从缃叶手里接过灯盏：“就在这里等我吧。”
因着姬少艾细心看护，躺床上那一个月，她内伤尽除，这几日内力多少恢复了些，故而跃上墙头，倒也并非难事。
她坐在女鬼身边，侧过头去，神色温婉又和气：“我叫沈半见，你唤我沈大夫或半见都行，我怎么称呼你？”
那女子的笑散了，她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沈半见没料到她是个哑巴，一时有些意外。
“抱歉，那你能写字吗？”
女子摇了摇头，面色越发悲戚了。
沈半见这才注意到，女子的衣袖极长，而长衣的衣袖里，是空荡荡的。
女子，没有双臂。
沈半见吃惊不已。
女子低下头，艰难地用嘴去解衣襟上的盘扣。
沈半见试探着问：“你要解衣服？”
女子点点头。
沈半见将灯放在墙上，伸手去解女子衣襟。
盘扣是梅花形状，花蕊用金丝银线绣成，中间点缀小拇指盖大小的珍珠，清雅别致，又不失贵重。
她想，单从女子的穿着上看，非富即贵。
九个盘扣，沈半见很快解开了。
里面是中衣和小衣。
“还要解吗？”沈半见问。
女子仍旧点点头。
墙下站着缃叶、白乾坤、蔡元羲和柔蓝，附近还不知有多少暗卫，可他们都瞧不见鬼魂，沈半见便也没什么顾忌，解开了女子的中衣和小衣。
女子的前胸袒露在黑沉沉的夜里，苍白、诡异又可怖。
胸膛被人从中间剖开，腹腔里空荡荡的，内脏已尽数取出，唯有一颗血淋淋的心，孤零零地躺在胸腔里。
九枚巨大的钉子插入心脏，竟比空荡荡的腹腔还让人胆战。
沈半见惊得差点从墙头掉下去。
她赶紧一手撑住墙，一手捂住嘴，生怕自己的惊呼把宫道外的夏侯凝夜招来。
待心惊肉跳缓过去，宛如醍醐灌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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