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等她,见到她来,萧承稷微微抬了抬指尖,示意她到自己面前坐下。
案上摆着红泥小炉与青瓷茶具,炉子上的水烧开了,水蒸气顶开了陶盖,咕噜噜的冒着白雾。
男人手边的白瓷罐子里放着茶叶,他低眉随手拿着竹勺拨弄着罐子里的茶叶,问道:“可想出什么对策来?”
魏良时行了一礼,在他面前的竹席上跪坐下来,缓缓道:“臣看了近十年的卷宗,这些日子又看了最近征集中等茶商的卷宗,问题主要有六项,分别是虚报成本,以次充好,夹带私售,谎报损耗,勾结权贵。”
萧承稷含笑看了她一眼,目含赞赏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从前朝廷采茶,都是皇商张家一手经办,十年从未换过,长此以往,家族或是商帮便会长期垄断京畿重地甚至九州四海的茶引,其中必定又会有许多利益勾结,茶叶的利润向来模糊。”
“其次茶引分类不够精细,使用过程不明,难免有许多暗箱操作。”
萧承稷问道:“如何暗箱操作?”
魏良时道;“臣尝过此次中等茶商进贡的茶叶,也尝过去年朝廷收的贡茶,单单就紫笋来说,张家进攻的顾渚紫笋最是顶级,寒食节前,张家有专门的镖师护送,从湖州快马加鞭运往京都,甚至特地在长兴设立贡茶院,耗资巨大,价格高昂。”
“可是此次民间征集的茶叶里,不乏几家的紫笋味道与张家进贡的顾渚紫笋味道竟然相近,可是世人只认张家所出的顾渚紫笋。”
“此为闭塞视听,一家独大的后果。”
萧承稷平静听完。
“你觉得应该如何治理?”
“清蛀虫,肃茶引,轮换任期,综合评议。”
魏良时一字一句道:“十年前,丹阳王着手遴选皇商一事,用的是公开竞标,价高者得,可是单纯价高者得,皇商会将标金转嫁给茶农和下游,甚至为了回本贪腐加剧,应该综合评议,一看标金,保证朝廷的税收,二看商誉,考察过往有无经营劣迹,三看财力,确保其中途资金链不会断裂,四要评估其采购运输和质量保证的计划。”
“更重要的事,要禁止家族与商帮常年垄断,可以设立三年一任期,到了任期便重新招标,而且同一家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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