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华来看,陆长风于她,是“药”,更是“瘾”!
这便让薛崇胤感到了本能的不适与警惕。
敌视吗?谈不上。
陆长风救过母亲,对公主府亦有功无过,薛崇胤并非因亡父薛绍而心生怨怼——那些陈年旧事,他早已学会不去触碰。
他真正忧虑的,是不可控的变数。
一个如此年轻、如此强大、又与母亲建立了如此特殊亲密关系的外人,对于薛家,对于公主府,究竟意味着什么?母亲显然已深陷其中,他作为长子,该如何自处?是防备,还是接纳?
保护母亲?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。
以母亲的心智与武力,何需他来保护?
她分明是主动踏入,且甘之如饴。
最终,千头万绪只化作一声压在喉咙深处的叹息,无论如何,有一点是明确的:绝不可与此人交恶,不仅不能交恶,在母亲态度如此明朗的情况下,他甚至需要主动释放善意,极力维持表面,乃至实质的和睦。
他不再看向官道尽头,猛地调转马头,沉声对身旁一名心腹扈从吩咐:
“取纸笔来!”
片刻,一封以火漆密封的短信写好。
薛崇胤检查无误,递给扈从,语气不容置疑:“速派快马,送往潞州,面交二弟崇简。告诉他,务必亲阅,即刻依言行事,不得有丝毫延误!”
信的内容极其简短,措辞却罕见地严厉:
“崇简吾弟:见字如面。陆先生不日将至潞州,凡有所需,尽力襄助,绝不可有丝毫怠慢,更不可与之起任何冲突。切记,切记!兄崇胤手书。”
他没有解释原因,但两个“切记”,一个“绝不可”,已足以让聪敏机变的二弟薛崇简明白此事的分量。
望着信使绝尘而去的方向,薛崇胤目光幽深。
马车早已消失,长亭内,母亲似乎仍独自坐了片刻,方才起驾回城。
这个陆长风,当真不同……
潞州,别驾府邸。
这封信被以最快的速度,送到了潞州别驾府中客房薛崇简的房中。
薛崇简与兄长容貌有几分相似,气质却更为跳脱灵动一些,他拆开信,目光扫过那短短数行字,眉头微皱。
陆先生……陆长风。
这个名字近来在长安权贵圈中,已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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