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。”
魏槊点头:“这是三十年前,早定好的,我本来都打算提前动身了,是他专门来了封信,让我按述职之日来就行,说原定之日有变故——二王子盛情相邀,请他前去品酒,他不便推却,老康在信里还特意提了几句二王子搜集到的酒,说有白狄部族的‘玄驹酿’,山戎族的‘青蘅露’,还有楼烦祭祀祭天时才启封的珍品,他说这几种酒虽不及神髓纯正,但也别有一番滋味,若非如此,他是不会应邀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:“当时我还回信骂了他一顿,说有这等好东西也不叫上老子,他回信说二王子只请了他一人,不便带客,等回头从二王子那儿讨一坛青蘅露回来给我尝尝。我一直等着他这坛酒,谁知等到今天,等到的是个假货。现在回想,那天他回来之后,就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“当天就回来了?”陆长风问道。
“当天就回来了。”
魏槊点头:“他最宝贝他的酒,很少在外面过夜,即便是王族相邀,他也是当天去当天回,半个月前,我赶到琼琚,还问他在二王子那儿喝得怎么样,他含含糊糊地应付了几句,跟平时大不一样,也没提青蘅露的事,我当时只顾着等神髓,没往心里去。现在看来,那会儿回来的,恐怕已经不是老康本人……”
此言一出,屋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二王子的品酒邀约,酒神当天去当天回,回来之后便已被替换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:二王子姜珩。
季弦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。
她与姜珩打过交道,此人骄横跋扈不假,行事张扬,动辄打杀,但他不是这种布局的人,替换酒神、伪造神髓启坛、策反亲卫、隔绝内外——这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松懈的时刻,不像是这个粗人能干出来的,可话又说回来,这一连串的线索确实全都指向他,要说他毫无干系,也不太可能。
陆长风听了半晌,此时才缓缓开口:“未必就是姜珩做的。”
季弦和魏槊同时看向他。
陆长风道:“酒神赴约是应邀而去,这个邀约本身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,想动手的人未必就是发出邀约的人,也可以是提前知道了这个邀约、并趁机在半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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