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委屈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忽然看向陆昊泽，眼里带着期盼：
“陆大人往后若有机会见到珩玉，还请多照拂一二。他虽看着沉稳，实则心里头……还是个缺疼爱的孩子。”
陆昊泽重重点头：“林侯放心，林世子是栋梁之材，陛下本就看重。我若见到他，定会多留意。”
想到方才他问的话林如海苦笑一声，摩挲着草图上的字迹：
“我没教他什么，或许是庙里的清苦日子，磨出了他的韧性。回府后日日读书到深夜，身子弱就逼着自己练剑强身。”
想了想有道：“我稍不舒服，他便能熬出对症的汤药来。要说教养，我实在没脸提，倒是庙里的师父教他读了些书，其余的，全靠他自己琢磨。”
陆昊泽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说起来，前日收到京中书信，信中提及林世子，说他在荣国府将林姑娘照拂得极好。”
提到儿子，林如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，嘴角也漾起一丝笑意：
“也有大半年没见他了，不知他如今长壮了些没有，读书是否还用心……”
陆昊泽看着他眼中的思念，笑道：
“林候放心，林世子待人接物也极有分寸，连荣国府老太太都常夸他稳重。”
林如海笑笑答“如此这般我就放心了。”
陆昊泽看着林如海鬓边的白发，忽然明白，这对父子之间，藏着的何止是亏欠与疼爱，更有着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——
都想为对方挡住风雨，却又在转身时，把自己的难处藏得严严实实。
他拿起奏报，忽然觉得手里的纸张沉甸甸的。
这扬州的盐务，牵扯着多少人家的悲欢，而林珩玉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几笔盐策背后，又藏着多少个不眠的夜晚？
陆昊泽深吸一口气，对林如海道：
“林候放心，扬州这边有我盯着。林候早些交接完毕，也好早日回京，一家团聚。”
林如海望着他，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暖意，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