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。
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让林家在京城拥有实打实的产业,拥有不依附于任何人的底气。
他想起林如海临行前的嘱托:
“珩玉,京城不比江南,人心复杂,行事需得谨慎,却也不能失了锋芒。该争的要争,该守的要守,方能立足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寻常叮嘱,如今身临其境,才知其中深意。
这京城,便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拿起案几上的笔,在一张宣纸上写下“扬州”二字。
父亲在那边整顿盐务,阻力重重,贾元春那日提及的“作对之人”,背后怕是有甄太妃撑腰。
他虽在京城,却也得想办法为父亲分担些压力。
或许,可以通过张大人,打探一下新派去扬州的巡盐御史的底细?若此人是个清正廉明的,或许能与父亲互相扶持;
若是与甄家有牵连,那便得提醒父亲多加提防。
林珩玉在纸上又写下“巡盐御史”四个字,圈了起来,打算明日抽空去拜访张大人时,旁敲侧击地问问。
正思忖间,窗外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碎了落叶。
林珩玉眸光一凝,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,撩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。
月色下,只见一个黑影在院墙外一闪而过,动作迅捷,显然是有些身手的。
林珩玉眉头微蹙。是冲着他来的?还是荣国府里的其他人?
他没有声张,只是将窗帘重新掩好,回到案前坐下。不管是谁,这都提醒了他,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。
看来,得尽快给侯府和自己的住处加派些人手,以防不测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护卫”二字,字迹力透纸背。
夜色渐深,琉璃灯的光晕渐渐黯淡下去。
林珩玉却毫无睡意,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明日开业的流程,想着拾翠轩与浣花坞的进度,盘算着如何应对京中各方势力的试探与打压。
他知道,前路必然布满荆棘,但他别无选择。
为了父亲,为了黛玉,为了林家,他必须披荆斩棘,闯出一条路来。
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,将光影拉得更长。林珩玉放下笔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东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,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