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将佛珠往案上一搁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他敢有意见?林如海手里的账册,怕是能扒掉他甄家三层皮。”
戴权心里一惊,原来太上皇什么都知道。
“那林珩玉……”
他试探着问,“要不要查查?毕竟在甄府动了刀兵,传出去怕是不好听。”
“查什么?”
太上皇闭了眼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,“一个护父心切的小子罢了。倒是甄家,”
他忽然睁开眼,眸底寒光一闪,“让锦衣卫去查查,当年废太子那批军械,到底是谁送进东宫的。”
戴权浑身一震,连忙磕头:“奴才遵旨!”
他这才明白,太上皇哪是关心林如海的死活,分明是借着这事,想打压甄家的借口罢了。
甄家仗着有拥立之功,在扬州盘剥盐税,私通外官,早就触了太上皇的忌讳,如今林珩玉这么一闹,倒给了老皇帝一个敲打甄家的由头。
“还有,”
太上皇又道,“林如海回京时,让沿途的驿站多照看些。别让某些人,再动歪心思。”
“奴才记下了。”戴权应完退了出去。
殿内,太上皇重新闭上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佛珠。
他想到林如海这突然冒出来的儿子……之前听闻只觉得有些跳脱,如今看来,不是跳脱,是藏着利爪啊。
也好……这朝堂,是该有几个敢掀风浪的年轻人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宫墙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,像极了当年废太子被赐死那天,天边也是这般的血色晚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