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姑娘......”
“宝玉心里只有黛玉,”贾母望着窗外,声音有些疲惫,“若是能成,也是桩美事。只是......”
她没说下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贾母捏着佛珠,眼底的忧虑浓得化不开。鸳鸯见她如此悄悄退了出去吩咐下人去厨房要一碗参汤。
过了一会……
“老祖宗,夜深了,该安歇了。”鸳鸯轻声劝道,将一碗温热的参汤放在案上。
贾母却没动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沙哑:“你说……林如海会不会已经知道了?”
鸳鸯一愣,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林珩玉遇刺之事。
那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,虽做得隐秘,可林珩玉那般精明,又怎会查不出蛛丝马迹?
更何况,林大爷离京前就对贾家存着戒心,以他的警觉,平安回到扬州后,怕是早就把事情查得明明白白。
“老祖宗多虑了。”鸳鸯勉强笑道,“那事做得干净,林大爷就算起疑,也拿不出实据。再说,林姑娘还在咱们府里,总要看她的面子……”
“看黛玉的面子?”
贾母自嘲地笑了,“你当珩玉是傻子不成?他那般精明只怕早就查得清清楚楚。只盼他没告知他父亲,不然……”
她没重重叹了口气,珩玉那孩子孤身一人在寺庙活了那么多年,林如海如今怕是恨不得那些年所有亏欠都补上。
林珩玉说的话,林如海定然是信的。
他要是知道珩玉受的委屈,他拼了命也要讨回来。
若是林珩玉把遇刺的真相抖给林如海,以林如海那护犊子的性子,别说联姻,怕是连这层亲戚情分都要撕得干干净净。
“可……可黛玉毕竟在咱们府里住了这些年。”
鸳鸯还想争辩,“老祖宗待她如亲女,三姑娘们也常与她一处,就算看在这些情分上……”
“情分?”
贾母打断她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在林家独苗面前,情分算什么?你当林如海这些年在扬州是白混的?他能在盐商堆里站稳脚跟,手里的狠劲比谁都足。”
贾母顿了顿想到林如海这些年在扬州的狠断她又道:“真把他惹急了,别说荣国府,就是甄家他都敢碰一碰,还会怕咱们?”
她太清楚林如海的性子了。
看似温润如玉,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刚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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