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不肯依附甄家,宁肯在扬州受排挤,也不肯低头。
如今自家儿子差点被人害死,背后还有他岳家的手笔,他怎会善罢甘休?
“那……那二爷与林姑娘的亲事……”鸳鸯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难了。”
贾母闭上眼睛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如海若知道了真相,或许会看在黛玉的面子上,不与咱们撕破脸,维持着表面的体面,但这就已是极限。想让他把黛玉嫁给宝玉?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”
她甚至能猜到林如海会怎么做——明面上客客气气,暗地里却会把黛玉接回侯府,断绝与贾家的往来。
珩玉那孩子,表面定会顺着父亲的心意,暗地里却会给贾家设圈套,让贾家有苦难言。
“那大姑娘那边……”
“元春那边,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主意,就先这般放着吧。”只是她心里头有些沉重,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宁国府那位推出去为元春谋条出路了,贾家决不能倒。
贾母睁开眼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“若是事发林家就算恨咱们,看在黛玉也不会在这时候闹出来,免得落个‘欺打岳家’的名声。这便是咱们最后的缓冲。”
她端起参汤,一口饮尽,参汤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。
“吩咐下去,”
她放下汤碗,语气不容置疑,“往后府里每日送去沁芳院的点心汤水,都要加倍用心。”
至少,在元春在宫里出头之前,贾家与林家这层薄冰,不能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