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，都是宁国府的事，与我秦家无关。”
尤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浑身冰凉。
她看着秦业那张冷漠的脸，忽然明白了秦可卿平日里的沉默寡言。有
这样一个精于算计、凉薄寡情的养父，她在秦家的日子，怕是也从未真正温暖过。“您……您就不怕遭报应吗？”尤氏的声音发颤。
秦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笑了起来：“这世道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报应？那是给活不下去的人看的。”
他转身走到书架前，取下一本书籍，“贾夫人，夜深了。若是没别的事，我就不留您了。”
他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，尤氏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尤氏站起身，看着秦业低头翻账册的背影，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。
走出秦府的大门，晚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，尤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抬头望了望宁国府的方向，夜色浓稠如墨，那里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，正一点点吞噬着秦可卿的生命。
而那个本该是她最后依靠的养父，却在一旁冷眼旁观，甚至觉得她是个累赘。
尤氏慢慢往回走，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她忽然觉得，秦可卿的绝望，或许不只是来自宁国府的龌龊，还有这份从根上就凉透了的“亲情”。
回到宁国府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秦可卿的院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药炉里的炭火还在微弱地燃烧着。
尤氏走到床边，见秦可卿依旧昏睡不醒，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秦可卿的脸颊，冰凉一片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
尤氏低声呢喃，泪水无声地滑落，“你这一辈子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……”
窗外，一轮残月从云层里钻出来，冷冷地照着这座深宅大院，
也照着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算计与凉薄。秦可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而那些与她相关的人，却都在为自己的利益，做着最冷酷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