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一早,把这信交给林忠,让他托可靠的商队捎去江南,务必送到哥哥手上。”
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紫鹃应着,又道,“姑娘也该歇歇了,这几日为这事没睡好,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了。”
黛玉点点头,放下碗,起身走到床边。
躺下时,听着窗外的虫鸣,心里竟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有些事,藏着掖着才累,摊开了,反倒像卸下了千斤担子。
哥哥的心意如何,郡主的缘分几何,都交给时间便是,她只需守好眼下的便民坊,守好这个家,便够了。
月光透过窗纱,在被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她闭上眼睛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,连梦都是安稳的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林如海便将黛玉写好的信与自己那封一并交给林忠。
沉声嘱咐:“用快马送出去,务必尽快交到你家公子手上。”
林忠不敢耽搁,立刻寻了最稳妥的驿差,将信笺仔细封入油布包中,星夜兼程送往寄信所在地。
林珩玉收到信时,正在屋里想着下一趟的出发地。
拆开信封,先看了黛玉的信,读到长宁郡主的事时,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——想起花灯节那日,台下确实有个披着一件大红披风的姑娘看得格外认真,原来竟是她。
再看父亲的信,字里行间满是沉稳的考量,他沉吟片刻,当即铺开信纸回信,字迹比往日更显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