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她顿了顿,有些犹豫,“宝玉怕是又要跟着来。”
林珩玉自然明白她的顾虑,道:“来了便来了,只需守着礼道便是。”
“他若安分,咱们便好好待他;若是还像从前那般冒失,我自会拦着。”
黛玉点点头,心里安定了些。
她是真怕宝玉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,或是做出什么荒唐事,平白惹人笑话。
几人又说了会儿话,晴雯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从外面进来,见他们在说话,便轻手轻脚地往晾衣绳那边去。
黛玉见她动作还有些迟缓,便道:“慢点,不用急着干活,养好身子最要紧。”
晴雯回头笑了笑:“姑娘放心,奴婢好多了,这点活计累不着。”
林珩玉看着她沉稳的模样,与在荣国府时那个张扬明媚的丫鬟判若两人,心里也叹了口气。
经此一事,或许沉稳些,才是真正的福气。
几日后,林如海在书房练字,见日头正好,忽想起先前林忠跟他说的事情便让人去唤林珩玉。
林珩玉走进书房时,见父亲正对着一幅刚写好的字出神,宣纸上“克己复礼”四个字笔力遒劲,墨色饱满。
他轻手轻脚走上前,躬身道:“父亲唤我?”
林如海放下笔,用镇纸压住宣纸,抬眼看向他:“听说,你没让雨烟伺候?”
“是。”林珩玉坦然应道,“儿子让她跟着林全打理些杂事,月钱按二等丫鬟的份例给。”
林如海放下茶盏,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:“我当初让她去你院里,原是……”
“父亲的心意,儿子明白。”
林珩玉打断他,语气恭敬却坚定,“只是儿子实在不需要通房。”
林如海眉峰微蹙:“为何?雨烟是牙行里挑来的,身家清白,又跟着嬷嬷们学了一年规矩,性子也算稳妥,哪点不合你的意?”
“不是不合意。”林珩玉抬头望着父亲,目光澄澈,“儿子只是觉得,生而为人,不该只因她们是女子,便将其视作依附之物。”
“通房丫头看似是伺候主子,实则不过是主人家的私产,高兴了留着,不高兴了发卖,她们的性命荣辱,全在旁人一念之间。旁人我尚且不论如何?但儿子做不到这般。”
林如海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沉默片刻,问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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