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的兵力,全都深陷泥潭,自顾不暇,这种时候,那些散落在河西、凉州、乃至西域深处的党项遗民,便觉得有机可乘,就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说到这里,魏佞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细看之下却又透着丝荒谬:“然后,一个自称是西夏皇族遗孤的年轻人,不知从西北的哪个沙海旮旯里冒了出来。”
“此人很是有煽动之能,四处游走,聚拢党项旧部,联络西北那些对朝廷早有不满的各族首领,就这两三年,朝廷的注意力全在中原方向的时候,他竟已将西凉、甘州、肃州一带的地方散碎势力,无论是马贼、部族还是流寇,给整合了大半!”
“前些时日,此人更是直接扯起了‘大夏复国’的旗号!兵锋之盛,直指凉州重镇!”
听到这里,一直神色平淡的顾怀,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的眉头微微一动,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,继而便是沉思。
西凉么?那是大乾西北的最后一道屏障,过了西凉,便是坦荡如砥的关中平原!距离那座象征着大乾正统的长安城,不过区区数百里之遥!
若是西凉失守,凉州军镇被破,那异族铁骑,便可长驱直入,再无任何天险可守。
他们可以沿着渭水顺流而下,快马加鞭,不出半月,便可兵临长安城下!
“不是...”顾怀实在没忍住,在心底叹息一声,“这大乾,到底是造了什么孽?”
北边,草原上的游牧异族年年叩关;南边,起义割据如火如荼,赤眉、黄巾加上自己这个荆襄最大的“反贼”,已经把大乾的半壁江山啃了个干净。
现在,连那百年前宗庙都被一把火烧了的西夏,居然也冒出来一帮喊着复国的党项人?
怎么感觉...这天底下所有的人,无论是汉人还是异族,都在担心大乾死得不够快,都迫不及待地想抢着再给它填上两铲子土,好把它彻底埋葬一样?
这等四面漏风、八面起火的局势,那朝堂之上,只怕是换了谁来,都得被生生逼得呕血三升吧?
顾怀啧啧感叹了几声,目光重新落在魏佞忠身上,忽然开口问道:
“那个自称皇族遗孤的年轻人,叫什么名字?”
魏佞忠怔了怔,似是没料到顾怀会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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