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这般具体,连忙在脑海中搜刮着出京时看过的那些卷宗,恭敬答道:“回大人,据奴婢在京城时,费尽心思从兵部那边听到的消息...”
“此人姓李,单名一个‘昊’字。”
“据他自己对西北各部所说,他乃是西夏太宗皇帝李德明的嫡系血脉之后。”
“当年西夏城破,其先祖由死士护卫,拼死杀出重围,隐姓埋名逃入西域深处。”
“这李昊自幼流落西域,吃尽了苦头,后来被一个云游老僧收养,他十几岁时,便离开寺庙,单人独骑,开始游历西北各部。”
说到这儿,魏佞忠的语气带上了些忌惮:“其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但...但据说却生得一副神异相貌,极有手段,既能弯弓射雕,折服那些只敬佩勇士的党项汉子;又能坐在帐篷里,与各部族的族长、喇嘛论经说法,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。”
“无论是行军打仗这等军国大事,还是治政安民、调解部族之类的琐碎事务,他皆能游刃有余,处理得妥妥帖帖。”
“西北那些骄兵悍将、桀骜不驯的部族首领,竟是对他心悦诚服,甘愿供其驱使。”
听完魏佞忠这番近乎于传奇话本般的描述,顾怀思索片刻,突然冷冷地嗤笑了一声。
“流落民间的皇族血脉?不稀奇,”他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讥诮,“每逢乱世,天底下最不缺的,就是那些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、自称是前朝遗孤的野心家。”
“有才能、能文能武的年轻人?也不稀奇。”
“可这两样东西,若是这般巧合地凑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,而且还偏偏在这个大乾风雨飘摇、无力西顾的节骨眼上冒了出来...”
顾怀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:“那这件事情,就实在诡异得有些过分了。”
“这李昊,到底是真的夏主血胤,天赋异禀,还是说,西北那边,有什么人,借着这天下大乱的机缘,刻意炮制、扶持起来的一个名正言顺的傀儡?”
魏佞忠闻言一怔。
在京城时,兵部只会讨论如何稳住西凉,西夏兵锋会不会打进关中,太后等人只会算计如何抽调兵力,他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乱世中崛起的枭雄。
却从来没有人,像顾怀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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