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让我误判局势,以为朝廷还有足够的余力应付西线。”
“从而让我心生忌惮,投鼠忌器,不敢真的撕破脸皮打进关中,最后为了那些让反贼眼红的虚衔,暂时乖乖接受和谈,接下那道让我去江东剿匪的荒唐圣旨?而等到后面反应过来,也已经来不及了?”
魏佞忠跪在地上,涩声道:“大人英明。”
“在朝廷那些相公们看来,江南的赤眉、黄巾,虽是心腹之患,但终究只是一群没有根基的流寇,其害不过荼毒一方。”
“而大人您...”魏佞忠说到这里,咬了咬牙,豁出去了。
“而大人您,手握强兵,据有荆襄、南阳、汉中这等天下形胜之地,文臣武将皆是当世人杰。”
“此时若是您动了北上之心,那对大乾来说,便是真正断绝国祚的灭顶之灾!”
顾怀嗤笑一声:“朝堂上的那些人,是把我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么?”
“我荆襄刚刚兵临城下,朝廷莫名其妙地主动求和,还大肆给官晋爵。”
“这等反常之举,连路边的三岁稚童看了都会起疑!我只会觉得朝廷是在给我挖坑下套,想要引诱我分兵!”
顾怀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佞忠:“所以,我估计,他们让你来,除了这套骗人的说辞,必然还给了你另一套能够让我‘无法拒绝’的说辞?”
魏佞忠伏在地上,连连点头,声音颤抖:“大人明察秋毫,洞若观火...”
“太后确实还曾说,若是大人看破了那两道旨意背后的虚实,也通过眼线,知道了西北之事的真相。”
“便让奴婢...给大人,带来一道口谕。”
按照规矩,监国太后的口谕,那便是如朕亲临。为人臣子者,怎么也得立刻摆香案,换朝服,三拜九叩地跪下聆听。
可顾怀如今,连那盖着玉玺的明黄圣旨都懒得接,面对这区区一道口谕,他自然更不会有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负手站在那里,淡淡道:“念。”
魏佞忠原本还下意识想挺直腰杆,摆出宣读口谕的架势,但一接触到顾怀那淡漠的眼神,立马又把腰弯了下去,将那口谕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。
“太后口谕...‘顾卿,你是汉人,是正正经经读过圣贤书、知晓华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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