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纤夫的伤亡,但也稀释了荆襄舰队在江面上的防御兵力,使得战船在面对蜀军跳帮时更加捉襟见肘;更要命的是,这种在险地中日夜不休的神经紧绷与体力压榨,也让荆襄大军渐渐变得疲于奔命起来!
西陵峡,全长近一百五十里。
下段峡谷,不过两日便已经走完,但自从进入中段,整整四日过去,荆襄大军推进的距离,居然还不到四十里!
俱是被这难以逾越的地形,被那沉重的后勤辎重,被必须保护的纤夫队伍,被积压起来的疲惫,给拖在了这片峡谷之中,寸步难行!
......
第五日的黄昏。
残阳如血,将西陵峡原本青色的江水,染得一片猩红。
前阵那艘铁甲旗舰之上,楼英刚刚指挥着船上的将士,打退了一波蜀军几艘楼船斗舰发起的跳帮。
她的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,沾在脸颊上,提着长剑来回巡视,确认蜀军这一波攻势已止,才微微松了口气,将长剑归入鞘中。
随后,她抿了抿嘴唇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暮色四合,江面上的风开始变急,空气粘稠压人,说不定入夜便是一场暴雨。
这种光景,敌军就算再疯,也不太可能再发起大规模进攻了。
“各自轮值警戒,其余人就地歇息,包扎伤口。”
她转头向身旁的亲卫吩咐了一句,随后毫不迟疑地说道:“备一艘走舸,我要去中阵帅船!”
“诺!”
片刻之后,一艘轻巧走舸在几名亲卫划动下,破开江水,穿过前方密布的战船缝隙,直奔位于后方数里外的中阵旗舰而去。
当楼英顺着绳网登上指挥旗舰,快步走上顶层时,映入眼帘的,便是刘水生那张同样满是疲惫的脸。
他此刻正和几名荆襄水师的高级将领围拢在水文舆图前,激烈地争论着什么。
“不行!再这么耗下去,咱们全军都得被活活拖死在这崆岭滩!”
一名将领锤了下桌案,怒道:“前阵的弟兄们已经快到极限了,岸上的纤夫今日又死了几百人!明日若是再推不进缓流,好些辎重船就要撑不住了!”
“你说得轻巧,往前推?怎么推?”
另一名将领反唇相讥,“蜀军的偷袭你用嘴吹回去?”
听到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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