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陵峡吃那么大的亏后,立刻转变战术,就证明他是个难缠的对手,他绝不会在同一种战法上栽两次。”
“之前咱们能成功偷袭敌军水寨,是因为崆岭水寨建在回水湾上,占尽水面地利,但背后却有一处死角。可这巫峡呢?这峡谷比西陵峡更长、更窄,两岸的崖壁不仅陡峭如墙,而且终年云雾缭绕,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更何况,两岸山林里,不知藏了多少蜀军的山地步卒,除非是成建制的步卒从山林里压过去,不然派出去偷袭的奇兵,别说建功,恐怕还没等摸到阵地边缘,就已经被那些熟悉地形的蜀军伏击,死在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深山老林里了!”
“风险太大,得不偿失。这等白白送将士性命的买卖,不能干。”
此路不通,彼路亦不通。
火炮不能滥用,绕后又是死局。
那郑恪吃了一次大亏后,这巫峡的防御体系,简直让人无从下手起来。
众将面面相觑,皆是感到棘手,场中一时无人开口,而楼英静静思索许久,才断然道:
“诸位,不要再想什么一战定乾坤了,巫峡之战从郑恪变阵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没有捷径可走,咱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杀穿这百里江道!”
“但硬打不是蛮攻,而是水陆配合,绝不能单靠水师在江面上当靶子,一旦接敌,水面的战船要用有限的火炮进行掩护,而神机营和刀盾手,必须乘坐轻便走舸,强行抢滩登陆!”
“要在滩头上建立咱们的阵地,把水战,变成陆战!用咱们神机营在陆地上的优势,去一点点碾碎蜀军的防线!”
这等战法,说是慢仗,实则是最惨烈、最考验军队意志的消耗战。
这是要拿荆襄精锐的性命,去填平这巫峡的天险。
听完楼英的部署,舱室内众将脸色沉凝,实在是每个人都很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每一次冲锋,都会有无数熟悉的袍泽倒在那江水中和碎石滩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刘水生身上,等待着这位水师主将的最终决断。
刘水生抬起头,眼神中再无半分犹疑,“就按楼将军的法子打!一滩一寨地拔,一索一桩地破!”
“散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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