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音,在他耳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偏将听着听着,脸色剧变,先是惊愕,再是凝重,最后,那张年轻的脸上,涌起了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然。
他后退一步,单膝跪地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问半个字,偏将霍然起身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深处走去。
郑恪站直了身子,静静地望着偏将的背影,又转过头,继续看着那奔涌咆哮的江水。
“此计若成,荆襄水师数万大军将不战自溃。”
“若是不成...”
他沉默了片刻,江风灌满崖台,掩去了他的轻声自语。
“倒也,不必去想什么不成的事情了。”
......
翌日清晨。
峡谷之中,江雾浓重如絮,尚未有消散的迹象,拔锚声便已在江面上接连响起。
荆襄水师,再次起航。
刘水生立于中军帅船的望台上,手中举着千里镜,借着晨光,观察着前方那灰蒙蒙的水势。
楼英率领的前阵舰队,已经驶出了数里之遥。
三十艘铁甲车轮舟在江面上呈极具攻击性的楔形阵列,开道而行,虽然隔着浓雾看不清船影,但底舱那成百上千名踏车力士齐声喊出的沉闷号子声,以及那水轮排开激流发出的轰鸣,却隔着数里的江面,清晰传到了中阵。
中阵的主力战船,紧紧咬在前阵之后,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压上支援的距离。
再往后看,则是那漫长的辎重船队。
江岸两侧那几乎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险峻栈道上,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数万名纤夫,身上绑着纤绳,弯着腰,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,一步一挪,低吼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,拖拽着那些载着军械和粮草的大船,在逆流中艰难爬行。
“大宁河口,还有多远?”
刘水生没有放下千里镜,沉声问道。
身旁站着的,是一名世世代代在峡江跑船、对水文烂熟于心的向导。
他看了一眼两岸的崖壁走势,躬身答道:
“回将军,不足二十里了。以目前大军的船速,若是中途不遇阻截,午时前当可抵达河口。”
刘水生微微点了点头。
二十里。
这个距离,若是放在平原上,骑兵片刻即至;哪怕是在江汉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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