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的宽阔水域,顺风顺水之下,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水路。
但这里,是巫峡。
以这里的极端地形和狂暴水流,这逆流而上的二十里水路,哪怕是最乐观的估计,也至少要走上两个时辰。
而结果不出所料,接下来的这段航程,大军走得异常艰辛。
蜀军虽然压根没有准备在江面上组织起像样的大规模水战阻击,但零星的袭扰却从未有片刻停歇。
两岸的原始山林中,不时会杀出些蜀军山地步卒来,直奔纤夫而去,在某个斥候没探明白的狭小洞口,也会突兀冲出几艘顺流而下的火船来,基本都没有造成什么像样的战损,但却极大拖慢了大军的行程。
尤其是两岸纤夫的遇袭,按道理来说这不过就是个类似于民夫辅兵之类的苦力活,但荆襄的纤夫如今却硬生生练出了些保命功夫,只要两侧山林响起喊杀声,立刻就扔下纤绳头也不回地往后跑,躲到那些护卫的士卒们身后。
等到蜀军被杀退了,又重新在军官的呼喊下跑回来,拖着拔锚的船只继续往前拉。
没办法,蜀军杀过来还敢呆呆站在原地的纤夫基本都死光了,两岸山林广袤,斥候根本不可能探清楚,任何地方都可能会窜出一堆敌军,就只盯着纤夫杀,端的恶心得紧。
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大军才会在江中走走停停。
直到午时前后,前方那一直咆哮翻滚的江水水势,却骤然一变,变得有些紊乱开阔起来。
大宁河口,到了。
刘水生站在帅船船头,极目远眺。
若非向导官指点,从江面上看去,这大宁河口的入口,确实一点都不起眼,两岸那高耸的青色崖壁,在这里突兀收窄,只留一个既能避开外部视线观察,又只需几艘船便能封锁斥候探查的豁口。
那奔涌的大宁河水,便从这豁口之中,源源不断地汇入了长江主航道。
而此刻,豁口两侧的崖台上,那蜀军苦心经营的防御工事,已然完全暴露在荆襄大军的视线之中。
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半山腰上,各种重型弩台依托着岩石的掩护,密集排列;一架架投石机高高架起,长长的抛臂蓄势待发。
而在江面上,一看就是新打下的横江铁索和拦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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