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我郑恪,虽未挫败敌军。”
“但这巫峡百里,我依计行事,已然消耗了许多敌军的军械、兵力。”
“我虽未建奇功,未曾守住这巫峡。”
“但,已对得起他严崇之前的不杀之恩,对得起他的既往不咎。”
说罢,郑恪低下头。
“西陵峡败,我退了。”
“巫峡再败。”
他低声呢喃:“我郑恪,已无脸再退。”
他忽地抬起头,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将领那惊恐交加的脸,最后,落在了那名最开始劝他撤退的偏将身上。
那名偏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泪水滚滚而下,立刻想要上前阻拦。
但郑恪的动作比他的快。
“仓啷”一声脆响。
郑恪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,毫不犹豫地将剑刃横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“我郑恪,便在此地。”
郑恪轻声道:“为蜀地,尽忠了!!!”
江风呜咽。
如泣,如诉。
“将军不要--!!!”
在众将的悲呼声中,郑恪的手腕,猛地一拉。
“嗤--”
一抹鲜血,染红了崖台那青色的岩石。
郑恪的身躯晃了晃,随后,倒在了这片他镇守了十年的大江之畔。
残存的蜀军将领们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但军情紧急,容不得他们多做停留。
他们只能含泪草草收敛了郑恪的遗体,带着残兵败将,趁着夜色向西仓皇撤退。
大宁河口。
以及这巫峡后半段那些失去依托的大部分阵地。
自此,尘埃落定了!
……
大宁河口惨烈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,荆襄水师在经历了连续大半个月神经紧绷的浴血奋战后,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。
大军开始清理航道,靠岸休整。
但,胜利固然畅快,代价却也很是惨重。
当战损报表送到手上时,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刘水生,也不由沉默了许久。
为了应付蜀军山地步卒的袭扰和江面上的各种突发状况,尤其是当一些敏锐将领察觉到无法突破中阵后干脆转移目标,后阵的辎重粮船,在混乱中损失了近三分之一。
大量的粮草、珍贵的火器、以及备用的军械,被江水浸泡,或是被火船焚毁。
最让人心痛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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