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乱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楚眉听了,了然地点点头。
接着转而再次看向李知涯,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:“原来如此。那……李兄如今打算如何处置这群新来的红毛番?”
李知涯知道,戏肉来了。
他坐直了身体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谨慎的神情,终于切入正题。
“既然是场误会,对方又确实身负‘学术交流’的使命,于情于理,肯定是要释放的。”
他先定了性,随即话锋一转:“不过,释归释放,先前毕竟闹了不愉快,将人家羁押审问了许久。
我兵马司总得有所表示,意思意思,安抚一番,免得结下仇怨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楚眉和陆忻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尤其……
考虑到这群泰西石匠,是要进京面圣,同大明朝廷、甚至可能直接跟宫里打交道的。
若他们在陛下或哪位阁老重臣面前,歪歪嘴,说上几句关于我南洋兵马司的坏话——
比如‘横行不法’、‘羁押友邦学人’、‘藐视朝廷’之类——
那后果,诸位可想而知。”
凉棚下安静下来,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。
南洋兵马司如今看似在岷埠立足,实则是无根之萍。
朝廷一道严厉的谕旨,就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。
李知涯继续道,语速放缓,似在字斟句酌:“所以,我的意思是,不仅不能为难他们,还得把这事料理得漂漂亮亮。
最好呢,是能派出得力人手,一路护送他们安全进入大明本土,直至京城。
一来彰显我兵马司礼仪,化解前嫌。
二来嘛,也能确保这群红毛番,不会在路上或者到了京城之后,信口开河,说出什么于我不利的话来。”
李知涯说到这里,刻意停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难色:“可是……难处也就在这里。
前年年底,我们曾托北镇抚司的崔卓华崔大人,向朝廷递过请求招安的信函。
然而至今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
朝廷对我兵马司究竟是何态度,是剿是抚,至今未明。
在这种时候,若贸然派出我兵马司的官兵,打着旗号护送一伙泰西人进入大明疆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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