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想想,沿途州县会如何看?
朝廷又会如何想?
只怕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啊!”
他双手一摊,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:“所以,派我们自己的人护送,此路……恐怕不通。”
言尽于此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楚眉和陆忻对视一眼,瞬间交换了无数信息。
两人都是聪明人,岂会听不出李知涯的弦外之音——
兵马司不便出面,但这护送之事又势在必行。
那么最好的人选,自然就是与兵马司关系密切,却又相对独立的寻经者其他堂口了。
此举无疑包含着巨大的风险。
寻经者同样是朝廷钦定的“乱党”。
虽说比起公然自立衙署、夺占吕宋的南洋兵马司,他们的“罪责”可能相对轻一些,但依旧是见不得光的。
护送一伙身份敏感的泰西人进京,无异于火中取栗。
然而她们刚刚才收了人家重礼——
那威力惊人的水刀和改良版暴雨梨花锥,可谓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软。
此刻若直接拒绝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方才饭桌上建立起来的那点和谐气氛,恐怕立刻就要烟消云散。
陆忻深吸了一口气,与楚眉眼神交汇。
得到后者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后,她转向李知涯,脸上重新挂上爽朗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李兄,你这话就见外了!”
她声音清脆:“你既是南洋兵马司的把总,也是咱们寻经者的申字堂主。
可以说,寻经者与南洋兵马司,本就是一心同体,荣辱与共!
兵马司的事,就是俺们整个寻经者的事!”
陆忻顿了顿,继续道:“既然护送石匠会入京一事,由你们兵马司直接出面确实不便,容易引来朝廷猜忌。
那不如……就交给俺们子字堂和楚姐姐的辰字堂来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