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,“你们工作才辛苦呢。我听老何说,你们经常加班到半夜?特别是小林,有时候就睡在办公室?”
马为国接话,嘴里还嚼着肉:“何婶,您不知道,林默才是最拼的,上个月为了雷达样机,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,吃饭都是我们给送进去的,我们劝他休息,他说数据不对,睡不着。”
秦怀民点头,放下筷子,神色严肃:“是啊,林默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该休息还得休息。”
“厂里现在步入正轨了,你不能还像创业初期那样拼命。”
“我年轻,扛得住。”林默笑笑,往嘴里送了块肉,转而问张援朝,“老张,嫂子身体怎么样了?听说摔了一跤?”
张援朝正啃着野鸡腿,闻言放下筷子,油光光的嘴咧了咧,摆摆手:“不打紧,小问题。”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被林默捕捉到了。
“就是下雪天路滑,在菜市场摔了一跤,手腕骨折了。”张援朝的声音低了些,“医院给打了石膏,养着就行。”
“住院了?”林默追问。
“住了三天,昨天刚接回家。”张援朝喝了口酒,眼神飘向别处?
“所里工作忙,我也没顾上多陪。好在儿子从部队请假回来了,能照顾着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暴露了内心的焦虑。
林默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:“这样,明天我让办公室安排个人,每天去家里帮忙做做饭,打扫卫生,你也别天天泡在厂里,下午早点回去陪陪嫂子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张援朝连忙说,手臂挥动着,差点碰倒酒杯,“哪能占用所里的资源,我儿子在呢,能照顾。”
“这叫什么占用。”林默正色道,眼神坚定,“你是红星厂的功臣,家里有困难,组织上该照顾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那是多年领导岗位历练出来的决断力。
张援朝张了张嘴,看着林默的眼睛,最终没再推辞。
他低下头,又抬起来,眼眶有些发红,只是端起酒杯:“所长,我敬你。”
两人又干了一杯。这次喝得急,酒液滚烫地滑下喉咙,张援朝抹了抹眼睛,笑着说:“这酒真烈,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”
大家都笑了,心照不宣。
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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