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,本是救命生路,却被权贵层层截留,尽数私吞。吕司令手握巡察重权,本当肃奸除恶、匡扶正义,为何要为虎作伥,替贪佞之人遮掩罪证、抹平罪责?”
一番话语坦荡凌厉,句句直击要害,没有江湖虚言,没有空泛道义,只讲苍生苦难、是非对错。
周遭京卫甲士神色尽数一凛,掌心紧攥刀柄,甲叶微微震颤。多年来,朝野上下无人敢当众质疑吕弜的决断,无人敢直指京卫司行事偏颇。眼前青衣剑客孤身一人,直面整支京卫铁骑,言辞锋利,底气十足,胆识气魄远超常人。
吕弜眼底最后一丝从容褪去,神色彻底沉冷。
“妄议朝政,轻诋官衙,恃武凌法。”他缓缓翻身下马,厚重铁靴重重踏在泥泞之中,溅起细碎水花,落地沉稳生根,每一步都带着军旅杀伐的厚重气场,“我执掌京卫,奉朝廷政令,行天下律法,守的是山河秩序、朝堂安稳,非一己好恶、江湖私义。你所见的苍生苦难,是一隅之私;我所守的法度大局,是四海之稳。”
“一隅不宁,何来四海安稳?”萧琰应声而答,语气坚定,“万千流民流离失所,一桩贪墨大案沉冤难雪,这便是司令口中的大局安稳?”
吕弜步步逼近,两人距离转瞬拉近至七尺之内,咫尺相对,气场激烈碰撞。一边是江湖孤剑,心寄苍生,守本心公道;一边是庙堂利刃,身系规制,守国法秩序。道途相悖,立场天然对立,从相逢这一刻起,便注定无解,唯有一战。
“我无需与你辩口舌是非。”吕弜抬手握住腰间镇狱刀柄,指节收紧,骨节泛白,“密卷涉朝中重臣,系朝堂机要,奉旨封存销毁,绝非江湖草民可肆意染指。你今日拦路夺卷,便是乱法逆举。”
“放下执念,束手就擒,我可念你初衷不恶,免你酷刑,留你全尸。”
这是上位者最后的规劝,也是法度最后的宽限。在吕弜看来,眼前剑客虽行事悖逆,却心存悲悯,绝非奸邪之徒,实属可惜。若能归正入制,便是可用之才,奈何深陷江湖虚妄,不识大局。
萧琰轻轻按住剑柄,青衣被风雨吹得微微翻飞,身姿孤挺如竹:“我若束手就擒,淮西数万百姓的公道,便彻底湮灭无存。我手中剑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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