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彻头彻尾的构陷屠杀。
所谓私通敌寇的罪证,是伪造的书信;所谓朝廷围剿,是暗中调遣的死士精锐;所谓天罚,是精心策划的灭门阴谋。青云宗坚守正道、不附权贵、不肯为藩镇私用、不愿卷入朝堂党争,挡了太多人的利益,碍了太多人的野心,故而被罗织罪名,斩草除根。
那一夜,兄长萧澈拼死将他从火海推出,浑身浴血,骨断筋折,临终前只留一句:“别报仇,活下去。查清真相,护住清白。”
可活下去,从来比以身赴死更难。
三年来,萧琰带着满身伤痕与无尽愧疚隐于长安,藏于市井。他褪去青云剑袍,舍弃青锋利剑,封了一身绝世剑法,压了满腔少年意气,日日混迹西市尘埃之中,看遍市井冷暖,忍受世人非议,背负着叛门余孽的污名,默默追查蛛丝马迹。
他曾无数次在深夜梦回雁门山的火光,听见师门子弟的哀嚎,看见兄长浴血的模样,每一次惊醒,都是满身冷汗、满心剧痛。血海深仇,日夜灼烧心肺,可他深知,冲动赴死只会白白葬送性命,让师门永世背负污名,让真凶永远逍遥法外。
于是他忍。忍世人诋毁,忍孤独煎熬,忍仇人心狠,忍岁月磋磨。
本以为隐于市井,便可悄然蛰伏,步步深挖真相。可如今,追杀已然临门。对方从未停歇,三年来步步追索,终究循着痕迹,追到了长安西市。
邻桌两名黑衣人的交谈仍在继续,语声低沉,字字诛心。
“传闻他剑法尽废,三年隐匿,早已没了当年锋芒,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人,今日出手,一击可毙。”
“废不废,试过才知。上头吩咐,不必留活口,就地格杀,尸首丢去西市乱葬岗,无人过问。”
“还有那枚青云令牌,务必取回。令牌在手,才可彻底抹去青云余脉痕迹,杜绝后患。”
萧琰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骨色清冷。
青云令牌,是宗门信物,也是唯一能佐证当年冤案的关键凭证,此刻正藏在他贴身衣襟之内,三年未曾离身。这是师门最后的念想,也是翻案唯一的希望,他拼死也必护其周全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黑衣人。三年隐忍,他早已褪去年少的戾气与张扬,不再是那个凭一腔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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