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闯荡江湖的少年剑客。如今的他,沉静、隐忍、冷冽,如藏于深渊的孤刃,平日敛尽锋芒,一旦出鞘,便是雷霆万钧。
茶寮之外,西市依旧繁华鼎盛。阳光正好,秋风温柔,胡乐婉转,人声喧闹,车马穿行不息。盛世长安的烟火温柔,足以抚平寻常人的疲惫,却抚不平他三年的血海深仇、满心疮痍。
萧琰缓缓站起身。
木椅与地面轻微摩擦,发出一声细碎声响,在喧闹的茶寮中微不足道,却瞬间让邻桌两名黑衣人身形一僵,周身气息骤然紧绷。二人常年行走暗杀之路,对杀机与异动极为敏锐,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动静。
两道凌厉的目光骤然扫来,死死锁定萧琰的身影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戒备。
茶寮内其余行人未曾察觉异样,依旧各自饮茶闲谈,烟火琐碎依旧,唯有这方寸角落,杀机骤起,风云暗涌。
萧琰步履缓慢,一步一步踏出阴影,走向茶寮中央。青衫破旧,身形清瘦,看似寻常落魄,可每一步落地,都沉稳有力,不带半分慌乱,无形的压迫感缓缓铺开,笼罩全场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左侧黑衣人冷声开口,语气阴鸷,带着意料之中的笃定与毫不留情的杀意,“三年藏于市井,苟活度日,倒是耐得住性子。只可惜,天网恢恢,无处可逃。”
萧琰未曾应声,只是静静看着二人。眼底无怒无躁,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沉寂的寒凉,仿佛在看两件毫无生机的死物。
右侧黑衣人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:“听闻昔日青锋剑客冠绝北地,如今看来,不过如此。隐姓埋名三年,锐气尽失,形同废人。早知今日落魄,当初何必负隅顽抗,白白连累满门覆灭?”
这话如利刃穿心,精准戳中萧琰最痛的软肋。
旁人皆以为青云宗罪有应得,以为师门覆灭是咎由自取,唯有他知晓,那百余条鲜活性命、数十年宗门清誉,尽数葬送在野心与阴谋之下,皆是无辜枉死。
萧琰喉间微动,压下翻涌的心绪,声音清冷低沉,不带半分波澜:“当年雁门之夜,是谁下令围杀?是谁伪造罪证?是谁屠我师门?”
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讥讽,毫无半分忌惮。
“死人,不必知晓太多旧事。”左侧黑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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