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砚台——里面藏着辰槿近日调动私兵的路线图,是他用特殊墨汁写在夹层里的。
可当笔尖落在纸上,写出的第一个字却是“辰”。他慌忙蘸墨重写,墨点晕开在纸上,像颗慌乱的心跳。
“写错了?”辰槿忽然回头,目光落在那团墨渍上,“心不静。”他走过来,握住梅毓亭执笔的手,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的,带着他缓缓写下“静”字。“你看,笔要稳。”
梅毓亭的呼吸漏了半拍。辰槿的指腹带着薄茧,摩挲过他的手背时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耳畔,带着淡淡的酒气——辰槿今早去赴了三皇子的宴。
“殿下今日喝了酒?”他状似无意地问。
“嗯,辰奕邀的。”辰槿松开手,语气平淡,“他还问起你,说想请你去府里做客。”
梅毓亭心头一紧。三皇子这是在试探?还是辰槿在试探他?他低下头,掩住眼底的惊疑:“我一个布衣,怎敢叨扰皇子。”
辰槿没再追问,只是拿起那卷写错的纸揉成团,扔进纸篓时淡淡道:“也好,省得麻烦。”
暮色漫进窗棂时,梅毓亭抱着抄好的注疏去找辰槿。书房里空无一人,只有砚台还放在原位,边缘的刻痕似乎又深了些。他迅速摸出小刀,撬开砚台底座——夹层里的路线图果然还在。
就在他将砚台复原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“在做什么?”辰槿的声音带着笑意,手里端着两碗莲子羹,“抄完了?过来尝尝,御膳房新做的。”
梅毓亭的手还按在砚台上,指尖冰凉。“刚、刚想把砚台收起来。”他起身时撞翻了笔洗,清水溅湿了衣袖,也溅湿了辰槿的衣摆。
“毛手毛脚的。”辰槿无奈地摇头,却先一步拉过他的手腕,用帕子细细擦拭他袖口的水渍。“仔细着凉。”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擦过腕间皮肤时,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。
梅毓亭看着他低垂的眼睫,忽然觉得这戏演得太过逼真。辰槿的指尖明明刚碰过三皇子递来的酒杯,此刻却在为他擦水;他刚从三皇子府回来,却对藏着密信的砚台视若无睹。
莲子羹甜得发腻,梅毓亭却尝不出味道。他看着辰槿用小勺慢慢舀着羹汤,忽然想起三皇子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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