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账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梅毓亭坐在堆满卷宗的木桌后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记载着沙狐帮近十年的作案记录——从最初的拦路抢劫,到后来勾结贪官倒卖官粮,桩桩件件都透着血腥气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卷宗上投下细长的光斑,空气中浮尘飞舞,混着纸张的霉味和淡淡的墨香。梅毓亭看得入神,连姜妄渊掀帘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,手里的卷宗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姜妄渊弯腰帮他捡起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,两人都顿了一下,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梅毓亭脸颊发烫,赶紧转移话题,“沙狐帮的作案规律很明显,每年秋收后都会在黑风口一带活动,那里是商队必经之路,他们专挑运粮的商队下手。”
姜妄渊把卷宗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摊开的纸页,上面有梅毓亭用红笔圈出的重点,字迹清秀,连批注都写得整整齐齐。“你倒细心。”他拿起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着沙狐帮的活动范围,“老陈刚才来报,老马果然去了南头胡同,不过没待多久就走了,那寡妇家门口多了个陌生的布幡,蓝底白边,看着像个记号。”
“布幡?”梅毓亭眼睛一亮,翻出昨天整理的线索,“我在三年前的卷宗里看到过,沙狐帮召集人手时,会在联络点挂蓝白布幡!”
姜妄渊挑眉,显然也有些意外:“这么说,那寡妇家就是他们的临时联络点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梅毓亭指着卷宗里的记载,“道光十七年那次劫案,目击者说看到过同样的布幡出现在案发地附近。”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姜妄渊,“要不要现在去看看?”
“不急。”姜妄渊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操练的队伍,“现在去容易打草惊蛇,等天黑透了再说。”他回头时,看到梅毓亭正盯着自己的手臂看,早上被问起的疤痕还露在外面。
“还在想疤痕的事?”他半开玩笑地问,语气却比平时柔和。
梅毓亭脸更红了,赶紧低下头:“不是,我是在想……沙狐帮的人会不会带武器。”
姜妄渊走过来,从墙上摘下一把短刀放在桌上,刀柄缠着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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