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毓亭低笑出声。这笑声很轻,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阿澈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阿澈偷偷抬眼,正好对上梅毓亭含笑的目光,那里面没有嘲讽,只有藏不住的纵容。他突然觉得,就算昨夜真说了什么傻话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其实……”阿澈抿了口温水,鼓起勇气看向梅毓亭,“我说的是真的。只要你不嫌弃,我就一直给你修通讯器,修星舰,修所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梅毓亭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他见过太多算计与试探,像阿澈这样把“一辈子”挂在嘴边,直白得不加修饰的,还是头一个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阿澈发烫的耳垂:“好啊。”
简单两个字,却让阿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满了星星。少年猛地凑过来,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,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缩回沙发角落,捂着嘴傻笑。梅毓亭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唇齿间的薄荷味,清清凉凉的,一路甜到心底。
清晨的号角声响起时,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。阿澈的手几次想碰梅毓亭的指尖,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,反复几次,终于在转角处被梅毓亭一把牵住。
少年的手很暖,带着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薄茧,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阿澈抬头看他,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像踩在云端上。
他们没注意到,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姜妄渊站了很久。他手里捏着一份调令,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戳破。那份调令上,“阿澈”的名字被圈了又圈,最终还是被他揉成了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姜妄渊承认,昨夜梅毓亭那句“是我追的他”像根刺,扎得他心口发闷。但更让他无法忽视的,是梅毓亭看着阿澈时的眼神——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,是他从未得到过的。
他自诩了解梅毓亭,知道他冷漠外壳下的偏执与孤独,所以这些年一直以“保护者”的姿态守着他,以为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冰。可现在才明白,有些冰,只愿意在特定的人面前融化。
“元帅,早会快开始了。”副官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姜妄渊整了整衣领,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:“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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