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
轰。
耗子如遭雷击。
他瞪大眼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记忆里,张大炮是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,说话像打雷,一顿能吃五碗饭。
眼前这个……是张大炮?
这个看起来六七十岁、瘦得脱了相的骷髅,是那个跟他称兄道弟的张大炮?!
“老张?”
耗子声音发颤。他伸出右手,颤巍巍地摸了摸老人枯树皮一样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老成这个德行了?”
“老?”
张大炮惨笑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狠狠抓着冻土,指甲崩裂。
“耗子……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?”
“三个月啊。”周海在旁边插嘴,“咱们不就出去做任务三个月吗?”
“三个月?”
张大炮猛地抬头。
周围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也抬起头。
那种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群疯子,又像是在看天堂的来客。
“三个月……”张大炮喃喃自语,随后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“去他妈的三个月!!”
“十年了!!”
“耗子!高队!你们他妈的消失了整整十年!!”
“我们在这鬼地方……守了整整十年啊!!”
风,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高见猛地推了一下眼镜,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外界六十天。
内部……十年。
时间流速差,一比六十。
这就是观察者的手笔。
它们把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,变成了一个加速腐烂的培养皿。
把华夏最精锐的战士,关在笼子里,用十年的绝望去熬、去炼。
“十年……”
张大炮身后的年轻士兵跪了下来。
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满脸沧桑。可他的眼神却像个孩子,死死盯着林薇腰间的水壶。
“水……”他干裂出血的嘴唇张合,“是干净的水……”
另一个士兵,痴痴地看着赵疯子脚上的军靴。
看看自己脚上那双用轮胎皮和铁丝绑着的“鞋”,脚趾冻得发紫坏死。
他们看着凌萱一行人。
就像一群在地狱里爬了十年的饿鬼,看到了从天国降临的神明。
那种眼神里,没有嫉妒。
只有一种被时间彻底抛弃的委屈,和见到亲人的崩溃。
“我们以为……国家没了……”
张大炮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以为外面的人都死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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