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说到位,再多说便是过犹不及。
良久,李世民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辅机所虑,不无道理。皇子就藩,本是国策。治理封地并非易事,让他在京中多历练历练,增长些见识与才干,也是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看似模棱两可,好像既肯定了长孙无忌“皇子就藩”的建议,又认为李恪有在京中“历练”的必要。
事实上既未对查封赌坊事件本身表态,也未对“兄弟失和”的隐患做出明确回应,更未当场决定将李恪调离。
长孙无忌心中微微一沉,但面上丝毫不露,他明白皇帝这就是哪个儿子都舍不得。
“陛下明鉴万里,思虑周详。是臣多虑了。只是身为臣子,又蒙陛下信重,受托辅佐太子,见此苗头,不敢不报于陛下知晓。”
“嗯。”李世民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通透,“你怎么想的,我还能不知道吗?”
“臣所说皆是肺腑之言,唯望陛下明察。”长孙无忌说着起身,躬身垂首,神色愈发恭谨,“既陛下已有圣断,臣便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世民没有多留他,只是淡然地笑着,看着他缓缓退出甘露殿。
殿外,阳光依旧灼人,但他心中却并无多少暖意。
皇帝的态度,比他预想的更为深沉难测。不过,种子已经种下,就看它何时发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