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士子。
“我是白玉京,我与大家一样,也是寒门子弟。”
人群中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很多人认出了这个名字,那是在会试榜单上紧随沈留香之后的探花郎。
白玉京指着身后自己的考卷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父亲是私塾先生,一个月束脩仅够糊口,我母亲织布度日,十指磨出了茧子。”
“我没有靠山,没有背景,我能在今天站在这里,靠的是手中这支笔,是胸中这些年的积淀。”
他说得坦诚,随即转向不远处的贡院大门,语气严正。
“郭得胜的事情,我很难过,但他所做的一切,与我们科考本身无关,和天下寒门儒生更没有关系。”
“他煽动大家冲击贡院,纵火行凶,这是事实,这不是寒门清流的志气,这是他为一己私利,裹挟寒门儒生闹事,何等疯狂啊。”
“如果我们要公道,就该在考卷上证明自己。”
白玉京说到这里,猛然提高了音量。
“科考之门为天下开,若真的存在舞弊,榜单为何公示?试卷为何公示?”
“答案就在大家眼前,谁优谁劣,明眼人一看便知!”
话音落下,人群中传出一阵附和声。
紧接着,萧秋水走了出来。
萧秋水面相黧黑,身材略显消瘦,整个人带着农家子弟的倔强和憨厚。
他冷冷看了一眼郭得胜消失的方向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厌恶。
“我是本次科考第四名萧秋水,我也想说两句,咱们读书人,要讲气节。”
萧秋水声音比白玉京更冷。
“什么是气节?勤学苦读,报效国家,这叫气节。打着‘我穷我有理’的幌子,拉帮结派,毁损考场,纵火扰民,这不叫志气,这叫别有用心,这叫跳梁小丑!”
周围不少原本被郭得胜煽动的儒生,听闻此言,皆低下了头,羞愧万分。
“我们寒门子弟中,有真才实学者,大有人在,本次中举者,十有六七者。”
萧秋水指了指贡院榜单,又看向四周。
“若是因为郭得胜这样的跳梁小丑,就否定科考,我们就真的成了他人的垫脚石,寒门子弟恐怕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随着两人的发言,人群中原本沉重而压抑的氛围,开始发生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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