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人开始低声探讨告示墙上的文章。
“这篇《封建论》,当真是绝世之作。读完令人脊背发凉,句句戳中要害。”
“是啊,那郭得胜的文章与之相比,确实是绣花枕头,以前是我们瞎了眼,竟然听信这种人的煽动。”
……
一时之间,舆论正在发生奇妙的倒转。
不少寒门子弟们开始意识到,在这场闹剧中,真正被毁掉前程的是自己。
真正需要反思的,是他们对自身才华的盲目自信。
林顾山站在高处,看着台下的这一切,面色缓和了一些。
他转头看向远处,沈留香站在不远处,嘴角勾着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小兔崽子,嘿嘿!”
林顾山在心中低骂了一句,嘴角却也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。
沈留香解决了这一次的危机,更顺手帮林顾山拔除了天下儒生针对科考的异见。
那些原本对科考结果不满的人,现在在事实面前,彻底闭上了嘴。
更关键的是,沈留香以这种非同一般的手段,彻底震慑了盛京城所有蠢蠢欲动的儒生。
林顾山知道,从今天开始,沈留香这个名字,在盛京城的年轻一代中,将成为一个禁忌。
沈留香察觉到了林顾山的视线,他没有回避,只是微微一笑,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,轻轻抛了抛。
林顾山看了贡院焦黑的大门一眼,顿时脸色一黑,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这一场风波,总算平息了,但在那长街尽头,郭得胜凄惨的笑声,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沈留香回过头,看向林道韫,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“走吧,咱们回家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那一幕吃粪、果奔、发疯的惨剧,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周文武、杨志聪、梁不凡三人紧紧跟在身后,看着沈留香的背影,眼中的敬畏愈发浓烈。
义父的狠辣,那种对于人性的精准拿捏,真是让人心惊啊。
三人再一次发现,这个曾经一起在书院瞎混的好哥们,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。
沈留香拉着林道韫的小手,步履平稳,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。
这盘棋,他下赢了,而且是大赢特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