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杯子放回茶几,身子往她那边挪了点,抬手托住她后颈,把人轻轻带过去,低头吻上去。
桑葚酒的甜气还残在她唇上,他一点一点吻过去,有种不合时宜的认真,好像真在做“品鉴”。
顾朝暄被他扰得有点头晕,却还是抬手圈住他的脖子,顺着他的节奏一点一点回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稍微退开一点,在她唇边喘匀气:“还记不记得,我们第一次喝桑葚酒,是什么时候?”
顾朝暄靠在沙发背上,睫毛轻轻抖了一下,偏偏就装傻:“这么多年前的事了,谁还记得。”
当然记得。
那时她刚经历家庭变故,被迫从原本的轨道上生生扯下来。
他在马路边看到她,把她捡回他租的房子里,养了好几天。
临走前,是他从柜子里翻出这一牌子的桑葚酒,让她不开心就喝点酒,不要老想一些没结果的事情。
她第二天一早走得匆忙,只留了一张潦草的纸条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冬天了,可那天的味道和那张字条,却一直被她压在记忆底部,从没真丢。
秦湛予听她说“不记得”,冷哼了一声,显然不打算配合她的失忆剧本:“没良心的。”
他说着又凑近一点,牙齿咬了一下她的唇,带着点不轻不重的责罚:“喝完我的酒,住我家,占我床,走之前连一声‘再见’都不会说的。”
顾朝暄被他咬得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抗议:“我留字条了啊。”
“那鬼画符也叫字条?”他不买账,嗓音带着一点笑,“一句话不到,还没把我的名字写完整。”
她被戳破,耳朵又开始发烫,抬手堵住他的嘴:“行了行了,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谁像你这么没良心。”他含糊地从她掌心下笑了一声,眼神却沉下去,带着一点久违的委屈,“顾朝暄,你不但没良心还是个坏蛋。”
“秦湛予。”她哭笑不得,“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“还没醉。”他贴着她额头,低声道,“真醉了,早就把你按在床上算总账了。”
顾朝暄:“……”
她抬手推了他一下,推得很轻,却没有真的推开,只是借着这个动作,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挪近了一点。
“那你先记账吧。”她闷闷地说,“等哪天你真醉了,一笔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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