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可此刻却藏不住了:抱着她的手在收紧,又在松开。
顾朝暄顿了一下,她想强调的重点并不是“没告诉他”,而是——
“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”她语速更慢,“医生说……是怀孕。”
那一秒,秦湛予的呼吸彻底停住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得太清。
那份克制到极致的沉稳在他脸上裂开一道缝,随即,整个人被失控的欢喜冲散。
他猛地把她抱得更紧,似要把这句“怀孕”嵌进骨头里。
他低下头贴住她的颈侧,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笑,笑得又短又哑。
突然被幸福砸中,来不及体面。
再抬头时,他眼尾竟有点红。
他想说很多:对不起、我不该走这么久、你一个人怎么扛的、有没有难受、有没有害怕……可这些话挤在一起,反倒一时说不出来。
最后,他只反复确认似的,把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前方,隔着衣料,极轻,怕惊扰什么。
那动作明明克制,又带着最直白的虔诚。
他又笑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,笑意从胸口漫出来。
然后他把额头贴在她额前,声音低得发颤,一点都不含糊:“顾朝暄,谢谢你。”
……
那一晚之后,院子里连风声都变得轻了些。
顾朝暄的反应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……困、乏、胃里翻涌,似有一只看不见的小手在里面轻轻拧着。
她不是矫情的人,很多不舒服都能忍过去,可怀孕这件事不一样,它不是“扛一扛就好”,而是身体在用最诚实的方式提醒:从此以后,凡事都要慢一点。
秦湛予也慢了。
他从南方带回来的那股紧绷,在她一句“怀孕”之后,被人从中间解开了扣子,整个人的锋利都收回去,剩下的只是一种压着的、无处安放的欢喜。
夜里更明显。
她睡得浅,翻身时总会被胃里那点反酸拽醒。
秦湛予明明已经困得眼底发青,却总能在她动的第一下就醒过来,先把灯光压到最暗,再把水温调到刚好入口的程度。
有时候她靠在他怀里,气息刚缓一点,他的手臂就会自然收拢,把她圈得规规矩矩,像抱住一件珍贵又易碎的东西。
她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:洗过的棉布、她的发香,还有一点点药膏的清淡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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