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我按住他,“你去了,就坐实了心虚。他们既然画了,我们便接着。你不是想去北境看看将士们吗?正好,带上这两幅画,一起去劳军。”
铁骑营,萧凛一手带出来的王牌之师,驻扎在北境风沙最大的戈壁。
抵达当夜,帅帐之中,我命人将两幅画并列悬挂。
左边是《长安长明图》,右边是那幅杀气腾腾的“正统战神像”。
我当着所有高级将校的面,点燃了一支我特制的、能加速“迷魂蕊”挥发的药香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异变陡生!
那幅新的战神像上,萧凛的眼睛边缘竟泛起一圈诡异的红光,画中景物仿佛活了过来,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离画最近的几名校尉,眼神瞬间变得赤红涣散,竟猛地拔出腰刀,朝着帐外怒吼:“杀!杀尽南蛮!”
“封锁帐门!”萧凛一声断喝,亲卫立刻将失控的几人制住。
我端起一盆早就备好的冷水,毫不犹豫地泼向那幅“蛊心画”。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,仿佛滚油浇上了冰块,画卷落地,升腾起的灰烬竟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。
我拾起一片烧焦的残片,举到众人面前,朗声道:“诸位请看,真正的战神,从不用邪术驭人。他信的,是他麾下每一个活生生的兄弟,是我们身后每一扇会点灯的窗户,而不是一张会蛊惑人心的死人画!”
“真正的守护,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安然点亮自家的灯,而不是为了让所有人跪拜在一座冰冷的神像脚下!”
次日,我亲眼看到,铁骑营的将士们自发拆毁了营中所有旧的战神画像,只在主营门前,高高挂起了一盏仿制童乐园样式的、巨大的“防疫长灯”。
回京的路上,萧凛一直很沉默。
回到王府后,他命人将那幅最初的《破虏战神图》小心翼翼地卷起,收入一只紫檀木密匣中。
我以为他要将它永远封存。
却见他取过笔,在画卷的背面,用沉稳有力的笔迹,写下了一行小字:
“他曾守护山河,今我守护他的人间。”
他将那只密匣,放在了我们卧房的床头。
这场风波,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。
我不仅拆掉了他心中的墙,也拆掉了军中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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