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说的。
然后,他转向我,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新画卷上:“本王也想看看,我的长安,晚上是什么样子。”
众人皆惊。
当那幅杀气腾腾的战神画像被小心翼翼地取下,而巨大的《长安长明图》缓缓展开,将万家灯火的温暖光华映照在厅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时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仆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死在北境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……可今晚,我好像看见了……看见他在哪户人家里,把灯给点亮了……”
那哭声,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力。
萧凛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
我能感觉到,他掌心的温度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。
然而,风波并未就此平息。
三日后,原《破虏战神图》画师之子,率领着几十名族人与弟子,跪在了皇宫门外,声泪俱下地哭诉我“以妇人之见,辱没先师遗作,亵渎战神威名”,称那幅万家灯火图是“只见民不见君,只见灯不见将”的无君无父之兆。
与萧凛敌对的二皇子立刻抓住了机会,在朝堂上大做文章,联合御史台弹劾我心怀叵测,并主动请缨,命画院的“大师”们重绘一幅更具“正统神威”的战神像,要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关,以“重振军心”。
青鸾的密报很快送到了我的案头。新画已经绘成,但其中另有玄机。
“二皇子请了一位前朝宫廷画师的后人,用的是一种失传的笔法,”青鸾的脸色少有的凝重,“我派人看过,那画中暗藏符咒,观之久者会心神恍惚,戾气滋生。这是一种古籍里记载的‘蛊心画’残技。”
药婆婆也被我请来,她捻起一点从画院偷带出来的颜料粉末,放在鼻尖轻嗅,随即脸色大变:“是‘迷魂蕊’!这花粉无色无味,但混在颜料中,经灯火一熏,吸入者极易产生幻觉,且心底的暴戾会被无限放大!他们不是要复旧像,他们是要借画,控军心!”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用萧凛的“神像”,去毁掉萧凛的军队。
我看着那份密报,心中一片冰冷。
萧凛从我手中抽走密报,只看了一眼,便扔进了火盆:“本王现在就进宫,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威。”
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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