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的要快。
不过两日,守心院的偏厅里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棉花包。
这些棉絮颜色不一,有的泛黄,有的发灰,那是被汗水和岁月浸透过的颜色。
我抓起一把,能闻到一股混合着皂角、烟火和人肉皮屑的味道。
并不好闻,但扎实,热乎。
然而,脏东西总喜欢往干净的地方钻。
第三日傍晚,正在分拣棉絮的两个小丫头突然嚷着手痒,抓得手背通红肿胀。
药婆婆闻讯赶来,捏起那团看起来白得有些过分的棉絮,放在鼻尖嗅了嗅,脸色骤变:“作孽!这是‘腐骨绒’!是用硫磺和烂皮毛沤出来的,看着白净,人要是长期贴身靠着,毒气入肺,不出半年就是痨病!”
青鸾当即带人去查,顺藤摸瓜揪出来一个西巷的老裁缝。
那是前朝宫廷织造局放出来的老人,也是二皇子埋在市井里的一颗钉子。
“好算计。”青鸾冷笑,“若是王爷用了这百姓送的‘万民棉’却染了病,这欺君罔上的罪名,咱们守心院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”
秋月气得要把那包毒絮烧了,我却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留着。”我看着那团刺眼的惨白,“毒去掉了,它也是棉花。正如这人心,坏掉的部分剔除了,剩下的还能用。”
我命人架起大锅,将那包毒絮用烈酒和高温蒸煮了整整三个时辰,直到那股酸腐气彻底散尽。
那晚,守心院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我和秋月,还有十几个手巧的绣娘,围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长长的银针。
九百三十七户人家送来的棉絮,被我们像千层底一样,一层层铺平、压实。
每一层中间,都夹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条。
那上面写什么的都有。
“王爷,我家娃的烧退了。”
“愿贵人不嫌弃,这是俺那口子旧袄里拆出来的,暖和。”
“灶膛火旺,分您一半。”
那团被处理过的“毒絮”,被我剪成了极细的丝,织在了最底层,上面用黑线绣了一行极小的字:“有人想让我们冷下去,我们偏要更暖。”
次日清晨,一个靛蓝色的粗布靠垫出现在了议事厅的那张紫檀龙椅上。
没有金线刺绣,没有珠宝镶嵌,只有正中间用各色碎布拼出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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