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脚,在那红印子上抹了一把,放进嘴里尝了尝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操!是红曲!这特么是红曲味儿!”
人群瞬间安静了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我就说嘛,刚才走着走着就饿了!”
“这王妃是怕咱们饿着,给咱们画个饼呢?”
“什么血光之灾,我看是鸿运当头吧!踩个红脚印,今年必定红红火火!”
那神婆傻眼了。
她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撒完的粉末,再看看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百姓,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我站在高台上,看着这一幕,并没有说话。
有些时候,笑声比刀剑更有力量。
恐惧最怕的就是被解构,一旦它变成了笑话,就再也伤不了人。
萧凛站在我不远处,抱着双臂,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这招,损。”他评价道。
“兵不厌诈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王爷,借个火。”
“嗯?”
“这路铺好了,总得有个名号。”我指着脚下那条泛着淡淡艾草香、中间嵌着琉璃碎片的青石路,“以后这就叫‘安步道’。凡此路上,不问贵贱,只问归途。”
当晚,萧凛进宫了一趟。
回来的时候,他带回了一道圣旨。
工部尚书那个老古董,被他吓得连夜修改了筑路律例。
“即日起,凡州县新建官道,须掺入三成‘共踏石’配方。”
他把圣旨扔在桌上,像扔一块破布,然后看着我正在捣鼓的一块带有特殊纹路的砖头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给瞎子用的。”我摸了摸那砖面上凸起的条纹,“盲杖敲在上面,声音是脆的,脚踩上去,条纹指路。这样,就算是看不见的人,也能知道路在哪儿,前面有没有坑。”
萧凛沉默了许久。
他伸出手,在那粗糙的砖面上轻轻抚过,指腹因为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,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。
“沈青黛,”他突然低声叫我的名字,“你把路铺得这么平,就不怕有一天,这世道太顺了,不需要我这把刀了吗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“路平了,刀就可以收起来切菜,切肉,给老婆孩子削个苹果。”我笑了笑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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