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不好吗?”
他怔了一下,随即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,动作有些笨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听你的。”
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了下来。
新砖铺到了城外,连远郊的村民都知道了这种脚感温润、带着药香的石头。
每天都有孩子在上面蹦蹦跳跳,比谁踩出的声音更响亮。
直到半个月后,我要去巡视那条刚刚通往北郊大营的新官道。
那条路很长,两侧种满了还没长成的杨柳。
因为是通往军营的要道,平时百姓走得少,显得格外空旷寂寥。
我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块有些松动的路沿石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不像寻常赶路的节奏,倒像是带着某种紧迫的军令。
我直起身,眯起眼睛望去。
逆着光,一人一马正疾驰而来。
那马是纯黑色的战马,马上的人一身玄色大氅,随着风猎猎翻飞,像是一只展翅欲扑的鹰。
是萧凛。
但我从没见过他骑得这么急,这么……慌乱。
他似乎没看见蹲在路边的我,或者说,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在路上,而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虚无的点。
就在我们要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,一阵风卷起了他的大氅下摆。
我眼尖地看见,那双平日里总是擦得锃亮的墨云靴上,竟然沾满了暗红色的泥点。
不,那不是泥。
那股随风掠过的味道,我太熟悉了。
那是新鲜的、带着热气的血腥味。
“萧……”
我的声音还没喊出口,他的马蹄已经踏碎了地上的落叶,卷起一阵尘土,瞬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。
只有一块从他身上掉落的东西,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,正正好好卡在了那块我要修补的盲道砖缝里。
我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是一块染血的腰牌,上面刻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图腾,但那材质我却一眼认了出来——那不是中原的物件,那是北狄王庭才有的“狼骨玉”。
而在那块玉的背面,赫然用刀刻着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,让我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