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的老兵,从巷口列队而来。
他们都是曾跟随萧凛征战北境的退伍伤兵,也是这半个月来,被我特许走这条“军务道”的所谓“闲人”。
“听说大人们要挖路?”领头的老兵只有一条胳膊,他大步走到那御史面前,指着脚下的黑石头,“这路,我们走了半个月。”
御史一愣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如何?”老兵冷笑一声,突然大喝,“列队!行礼!”
“哗啦”一声。
一百名带着旧伤的老兵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若是以前,这动作他们做起来必定是呲牙咧嘴,关节咔咔作响。
可今天,这一跪,干脆利落,稳如泰山。
“这石头里有没有妖术俺不懂。”那老兵红着眼眶,声音如雷,“俺只知道,走了这路,俺这条烂腿夜里不疼了!要是谁敢把这路挖了,先问问俺手里这把剩下的骨头答不答应!”
“若是巫蛊能治病,那这巫蛊,我们求之不得!”另一个瞎眼的老卒高喊。
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。
舆论的风向,比夏天的暴雨转得还快。
那御史握着铁镐的手僵在半空,挖也不是,不挖也不是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当夜,长安城又下了一场暴雨。
雨势比半个月前那次还要凶猛,电闪雷鸣,仿佛要将天地撕裂。
萧凛推门进来的时候,浑身湿透,脸色有些发白。
到底是旧伤,虽然养护了半月,但这般极端的天气,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。
他刚迈进门槛,脚下就是一个踉跄,手撑在门框上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我没说话,放下手里的书,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他按在软榻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不由分说,“嘶啦”一声撕开了他的裤管。
膝盖处又红又肿,摸上去烫得吓人。
我取出银针,指尖微动,封住了他腿上的几处大穴,然后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温热的东西,贴在他的痛处。
那是一块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黑色磁石,正是铺路用的那种料子。
萧凛咬着牙忍过那一阵钻心的酸麻,低头看着我。
昏黄的烛光下,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全神贯注地捻动着针尾。
忽然,袖口一松,一小片湛蓝色的东西滑落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