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痛心疾首地高呼“亵渎宫垣”、“有辱斯文”,仿佛我是在往宫墙上泼大粪。
萧凛出来的时候,手里提着那把刚擦拭过的长剑,剑锋上还残留着一丝冷冽的寒气。
“亵渎?”
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磕头如捣蒜的官员,声音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,“本王记得,先帝修这道宫墙时,征发民夫三万,累死者七百二十一人。他们的骨头都垫在地基下面了,如今把他们的脚印刻在墙上,怎么,还需要问过你们的意见?”
他猛地将剑鞘顿在地上,青石砖瞬间崩裂。
“准了。工部若是不敢动手,本王亲自带着禁军去铲墙皮。”
有了萧凛这把刀镇场子,工部的人虽然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,但到底是不敢再拦。
我带着工匠日夜赶制,窑炉里的火光映红了半个长安城的夜空。
然而,这世上总有阴沟里的老鼠,见不得阳光普照。
第三日清晨,第一批刚脱模、还没进窑的湿砖坯,被人毁了。
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作坊,穿着露脚趾的破鞋,在那几百块精心制作的泥坯上疯狂踩踏。
等青鸾带着人把他们按住时,那批砖坯已经成了一滩烂泥,上面全是杂乱无章、污秽不堪的破鞋印,甚至还混着令人作呕的痰迹和泥垢。
“是废太子余党。”青鸾一脚踩在一个乞丐的背上,那乞丐疼得哇哇乱叫,“给了钱,让他们来‘去去贵气’,说是只要把这些砖踩烂了,王爷的登基大典就办不成。”
看着那堆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泥坯,工匠们气得直抹眼泪。
药婆婆更是气得举着拐杖要打人:“杀千刀的!这可是要进窑的啊!”
我走过去,蹲下身,看着那些被踩得稀烂的泥巴。
污秽,恶臭,混乱。
这确实不像是什么“祥瑞”。
“夫人,重新做吧。”秋月咬着牙,“这批泥脏了。”
“不,不用重做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,目光落在那个领头乞丐脚上那双破得底都要掉下来的鞋子上。
那鞋底是用一种黑乎乎的硬胶粘的——那是南方运来的杜仲胶,便宜,耐磨,但是臭。
“把他们的鞋,都给我脱下来。”
乞丐们惊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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