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我,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
“秋月,拿银子来。”我指着那堆破鞋,“高价收。一双鞋,换二两银子。告诉全城的乞丐,只要是穿烂了的鞋,我都收。”
半个时辰后,巨大的熔炉再次升起。
那些带着恶臭、沾满泥垢的破鞋底,被扔进了熔炉。
杜仲胶在高温下融化,散发出一股刺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韧劲的味道。
我命人将这些黑色的胶液,直接淋在那堆被踩烂的泥坯上,然后重新压模,不再抹平那些凌乱的脚印,而是将它们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,甚至把乞丐脚底板的纹路都深深地烙了进去。
“越是残破的鞋,越证明这路是给人走的,不是供神拜的。”
我看着火焰中那些翻滚的黑色胶液,声音平静,“既然他们想踩,那就让他们踩个够。把这些‘乱步砖’烧出来,就铺在宫墙的最底层。让所有人看看,即便是最卑微、最肮脏的脚印,也有资格托起这皇城的万丈高墙。”
那一刻,围观的百姓中,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看一场皇家的作秀,而是在看自己的命。
竣工那日,原本光秃秃的宫墙,变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“万民履迹图”。
从底层的凌乱破鞋印,到中层的布鞋、草鞋印,再到高处的官靴、绣鞋印。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像是无数只手,托举着这片天。
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儒生,颤巍巍地挤出人群,指着墙上那些泥腿子印,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杂草:“荒唐!荒唐啊!龙鳞岂容贱履玷污!这……这是把真龙踩在脚下啊!”
周围的人群有些骚动。这年代,冲撞龙气是大罪。
我站在墙下,抚摸着一块刻着“徐州铁匠李大锤”字样的砖,转过身,直视着那个老儒。
“老先生读过《山海经》吗?”
老儒一愣:“自然读过。”
“书上说,应龙助禹治水,其鳞化为九州道路,其脊化为山川险阻。”我朗声道,声音清脆,“既然龙鳞化作了路,那就是让人走的。今日百姓步步生莲,踏在这些砖上,怎么就不是新龙之鳞?怎么,老先生觉得,只有把百姓踩在泥里,才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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